在华为的“大航海时代”中,华为畅想与荣耀曾是两艘看似同源却驶向不同海域的船,前者承载着华为对“万物互联”的终极畅想,后者则肩负着“让科技触手可及”的普惠使命,随着2020年荣耀的独立与华为后续的战略调整,两者早已从“同门师兄弟”成长为两条平行线——在基因、定位、技术路径与市场角色上,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样貌。
基因溯源:华为的“长子”与荣耀的“分身”
华为畅想与荣耀的起点,都深植于华为的技术土壤,但诞生的初心截然不同。
华为畅想,本质上是华为消费者业务“1+8+N”战略的核心载体,这里的“畅想”,并非单一产品线的命名,而是华为对“全场景智慧生活”的顶层设计——它以手机为核心,通过平板、笔记本、手表、智慧屏、耳机等“8”个关键设备,连接“N”个泛IoT终端,构建一个无缝流转的生态体系,畅想的背后,是华为“构建万物互联的智能世界”的宏大愿景,它更像一个“生态品牌”,而非具体产品,承载着华为技术整合与生态落地的野心。
荣耀则不同,它诞生于2013年,最初是华为面向年轻用户、互联网渠道的“子品牌”,定位是“互联网手机”,当时的华为,正从传统运营商市场向消费者市场转型,荣耀的任务很明确:用更具性价比的产品、更灵活的互联网打法,抢占年轻用户心智,填补华为品牌难以覆盖的中低端市场,可以说,荣耀从出生起就是“实用主义者”,基因里写着“轻量化、高性价比、贴近用户”。
2020年,荣耀被出售独立,彻底与华为“切割”,此时的荣耀,不再是华为的“子品牌”,而是需要自负盈亏的独立企业——基因从“技术继承”转向“市场求生”,从“生态协同”转向“单点突破”,这种“断奶”式的独立,让荣耀彻底告别了华为的技术庇护,也开启了与华为畅想的分道扬镳。
技术路径:“自研壁垒”与“开放整合”
技术是两者最本质的分野,华为畅想的底气,源于华为几十年积累的“底层自研”能力;而荣耀的生存策略,则是“开放整合+快速迭代”。
华为畅想的技术底座,是华为“向上捅破天、向下扎到根”的研发体系,从麒麟芯片、鸿蒙系统,到巴龙5G通信、昆仑玻璃、XMAGE影像,每一个核心技术都是华为亲手打造,这种“全栈自研”的优势,让畅想生态具备极强的闭环能力:比如手机拍的视频能无缝流转到智慧屏编辑,手表监测的健康数据能同步到医疗平台,甚至车机系统能与手机共享算力,技术壁垒是华为畅想的“护城河”,也是它敢于喊出“智慧生活全场景解决方案”的底气。
荣耀独立后,失去了华为海思芯片、鸿蒙系统的支持,技术路径被迫转向“开放整合”,它选择高通、联发科的旗舰芯片,搭载安卓系统(后升级自研的MagicOS),但在影像、散热、快充等“体验型技术”上持续投入——比如与蔡司合作调校影像系统,推出“GPU Turbo”图形加速技术,研发100W有线快充,荣耀的逻辑很清晰:不追求“全栈自研”的宏大叙事,而是聚焦“用户痛点”做“局部突破”,它更像一个“技术整合者”,用开放生态链接上下游资源,快速将新技术转化为产品竞争力。
简单说,华为畅想是“造轮子的人”,从芯片到系统自己全包;荣耀是“选轮子的人”,在开放生态中挑选最优解,再装上自己的“车身”。
市场定位:“旗舰标杆”与“大众普惠”
不同的基因与技术路径,直接决定了两者的市场定位——一个向上攀登,一个向下扎根。
华为畅想的定位,始终是“高端旗舰+生态引领者”,无论是Mate系列折叠屏、P系列影像旗舰,还是智慧屏、手表等IoT设备,畅想的定价与目标用户都直指“高端商务”与“科技尝鲜者”,它的产品逻辑是“技术溢价”:用最前沿的自研技术(如卫星通信、鸿蒙智行)定义行业标杆,用户购买的不仅是硬件,更是“华为生态的入场券”,这种定位让华为畅想在国内高端市场站稳脚跟,也支撑了其“全场景”的生态想象。
荣耀的定位,则是“全场景大众科技品牌”,独立后,荣耀明确覆盖“百元机到万元机”的全价格带,但核心战场仍在2000-4000元的“中端主流市场”,它的用户画像更年轻、更大众——学生、职场新人、家庭用户,产品逻辑是“性价比+体验升级”:比如在2000元档搭载旗舰级影像算法,在中端机上用上高端机的快充技术,通过“质价比”打动用户,荣耀的口号“勇敢做自己”,恰恰体现了它从“华为光环”中走出后,贴近大众、拒绝“曲高和寡”的决心。
一个像“豪华游艇”,满足精英阶层的定制化需求;一个像“大众SUV”,承载普通家庭的日常出行——两者在市场的“错位竞争”,反而避免了同门内耗。
生态角色:“封闭闭环”与“开放协同”
如果说技术是“骨”,市场是“肉”,那么生态就是两者的“灵魂”,华为畅想与荣耀,在生态构建上走了两条完全相反的路。
华为畅想的生态,是“封闭的闭环”,它以鸿蒙系统为“神经中枢”,所有设备必须接入鸿蒙才能实现全场景互联,这种“自给自足”的模式,优势是体验极致流畅:手机一碰传照片、手表解锁汽车、平板与电脑协同办公……每个环节都经过深度优化,但劣势也很明显:生态外部的设备(如安卓手机、iOS平板)很难融入,用户被“锁定”在华为体系内,华为畅想的生态,本质上是“技术理想主义”的产物——它试图用自己的标准定义“万物互联”。
荣耀的生态,是“开放的协同”,独立后的荣耀,选择加入谷歌安卓生态,同时基于AOSP开发MagicOS,强调“多设备、多系统”的兼容性,它不追求“大一统”的闭环,而是做“连接器”:荣耀手机能与其他品牌的耳机、手表联动,MagicOS支持与苹果、华为设备的部分功能互通(如跨文件传输),这种“开放”策略,让荣耀能快速融入现有市场生态,吸引更多用户——毕竟,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“封闭生态”更换全套设备。
一个试图“建一个新世界”,一个选择“融入旧世界”——生态角色的差异,让两者在用户心智中形成了“技术极客”与“大众朋友”的鲜明标签。
两条平行线,各自闪耀
华为畅想与荣耀早已不是“华为系”的双子星,而是各自赛道上的领跑者,华为畅想凭借自研技术壁垒,在高端市场与全场景生态中持续深耕,成为“中国科技硬实力”的象征;荣耀则以开放姿态和性价比策略,在大众市场站稳脚跟,用“实用主义”诠释了科技普惠的意义。
它们的区别,本质上是两种商业哲学的碰撞:一个是“技术驱动型”的理想主义,用长期主义构建壁垒;一个是“市场驱动型”的现实主义,用灵活应变赢得生存,但殊途同归,两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推动着中国科技产业的进步——一个向上突破天花板,一个向下夯实基础。
或许,这就是商业的魅力:同源却不同路,各自都能走出一片天。
